意大利足协选举流产：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题记

在意大利世界杯预选赛出局不到一周之后，意大利的媒体、足球人似乎就忘记了这60年一遇的耻辱，全身心投入到了意甲联赛的狂欢之中。在本赛季，意甲无论从观众人数还是竞技层面都出现回暖迹象，联赛排名在本赛季结束后不出意外就将超越德甲，看起来文艺复兴正在进行。但另一边，国家队选帅没有进展，迪比亚吉奥暂带队似乎成为定局——了解这位老哥的球迷大概都知道他有过怎样的壮举，在去年的欧青赛上，他把号称身价第一的小呆梨们由王者段位打出了青铜水平，最终面对阿森西奥领衔的小板鸭时崩塌性的溃败。

毫无疑问，2017年对于意大利足球几乎是毁灭性的，青年队欧青赛被西班牙吊打，国家队又被斗牛士在世预赛血虐，附加赛被瑞典淘汰更不在话下，黄金一代最后的余晖悉数退出国家队，主帅和足协主席相继辞职，三军无主又高层混乱，情况不能再糟糕了。意大利人钟爱披萨和足球，但在2018年这足球大年，亚平宁足球却在走向慢性死亡。

北京时间1月30日凌晨，意大利足协进行了主席选举，然而经过四轮投票，最终结果却是流产。关于意大利足球，一切似乎都难有改变的迹象。(相关链接：【官方：无人当选意大利足协主席】)

胶着的过程，诡异的结果

在这样一场选举进行之前，外界对此次竞选的局势已经洞悉得十分明朗——西比利亚代表着洛蒂托为首一派的俱乐部利益，而格拉维纳则寄托着马洛塔为首一派反击的希望，在球员和球迷中声望极高的托马西，早已沦为了陪太子读书的角色。

选举地过程也确实按照人们的预想进行——

第一轮：西比利亚得票率39.37%，格拉维纳得票率37.06%，托马西得票率22.34%，弃权票1.22%，无人得票超过75%，进入第二轮；

（第一轮得票统计）

第二轮：西比利亚得票率40.41%，格拉维纳得票率36.29%，托马西得票率22.23%，弃权票1.07%，无人得票超过66%，进入第三轮；

（第二轮得票统计）

第三轮：西比利亚得票率39.42%，格拉维纳得票率38.36%，托马西得票率20.79%，弃权票1.44%，无人得票超过50%，进入第四轮，这一轮唯一确定的就是，托马西out。

（第三轮得票统计）

至此，剧情都按照事前预想的一样进行，在最终轮的投票中，西比利亚和格拉维纳中的一个必须得票率超过50%才能有人当选，双方阵营坚持不下，结果却是匪夷所思的——西比利亚得票率1.85%，格拉维纳得票率39.06%，弃权票59.09%，本次选举流产。有一种说法是：在最终轮决选前，西比利亚找到格拉维纳“谈条件”，希望后者做他的傀儡，格拉维纳断然拒绝，于是西比利亚鼓动自己阵营投了弃权票，制造了这样一场闹剧，让意大利足球再次成为笑柄。

这看起来不可思议，但确乎是本次选举的结果，意大利奥组委主席马拉戈将于本周派人接管意大利足协相关事务，直到足协新主席真正诞生。这意味着意大利足球现在仍处于无国家队主帅、无足协主席和无意甲联盟主席的“三无状态”。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这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受伤的还是意大利足球。

关于奥组委主席马拉戈，有这么一个故事是：记者采访问他“意甲外援已经接近60%，你怎么看”，他答道“不是还有40%吗？”短期内被托管于奥组委的足协想要大的改革几乎是痴人说梦，唯一可能的利好便是聘请一个世界级名帅。不过相比于被俱乐部的傀儡操纵，奥组委接盘的“军管时代”更有希望施行改革的举措。在意大利奥组委眼中，足协早已是不作为的重灾区，尤其是意甲联盟利益纠葛一片混乱之际。

（三方博弈，两败俱伤）

那不勒斯主席德劳伦蒂斯评论道：“这简直是浪费时间。”

桑普多利亚主席马西莫-费雷罗也附和：“当看到选举名单上有三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就是一场闹剧！”

在历史上意大利足协只有3名主席中途辞职，其中有两位出现在近4年，本次选举流产更是充满了讽刺。阴云密布，是意大利足球现在真实的写照。

从三个候选人说起

北京时间1月14日，意大利足协公布了1月29日主席竞选的三个候选人——业余联盟主席西比利亚、意丙联盟主席格拉维纳和意大利球员工会主席托马西。此前传的满城风雨的科斯塔库塔和拉齐奥老板洛蒂托可能参与竞选的消息被证明是足球媒体混口饭吃的故事会，洛蒂托也亲自发表声明不会涉及足球竞选，但有些事情，并非一定要在台前操控。

（足协主席三位候选人）

比如西比利亚，就是洛蒂托的人。这背后还得从意大利足协主席选举的票仓说起，根据规则，本次选举的选票构成如下：意甲20票，意乙22票，丙丁级60票，业余联盟90票，球员工会52票，教练员协会26票，裁判员协会9票。不过为了让各方势力显得比较平均，每个组织选票的权重不一样：意甲1票算3.09票，意甲20票占总票数12%分量，意乙每票算1.09，占比5%，丙丁级每票1.46票，占比17%，业余联盟每票算1.95票，占比34%，球员工会每票算1.98票，占比20%，教练员协会每票算1.98票，占比10%，裁判员协会每票占1.15票，算2%。

（选举前的票仓分布）

从以上叙述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业余联盟在选票中的比值超过了三分之一，洛蒂托自然而然地将扶持对象设定为西比利亚，这样的套路在四年前塔维奇奥上任时他就使用过。

（网友的恶搞图）

除了选票分布之外，洛蒂托不选择格拉维纳和托马西还有其他原因，那便是所谓的“信仰”。托马西自不必说，作为一名前意大利国脚，他更深刻的明白现在意大利球员需要些什么，改革的想法激进而大胆，几乎是从根本上动摇了现在意大利足坛的格局。托马西首先提倡的就是限制外援，并设想建立意甲预备队并让他们去打意丙。后一个做法是在学习西班牙和德国，举措的目的是让B队参加本国职业联赛的低级别赛事，以更好地锻炼年轻球员，而不是只能参加青年队的比赛。然而这些改革方案都很明显地触及了俱乐部的利益，尤其是俱乐部抱团的阵营大佬洛蒂托的利益。至于格拉维纳？在过去他一直是洛蒂托的反对者。

（格拉维纳，洛蒂托的反对者）

事实上，托马西从提出改革纲领的时候，就注定他参加的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役，虽然包括马尔蒂尼在内的诸多名宿和球员都支持这位前意大利国脚，但当一棵苍天大树从根部都坏死的时候，树上的所有人都害怕自己会成为“万木春”前第一个被铲除的病苗。限制外援政策让意甲联盟不会全力支持他，B队踢丙级政策又断绝了乙丙联盟超过20%的选票，托马西满腔热血地陈述着自己的理想，却发现身旁逐渐只剩下自己一个。

（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

于是在临近选举前，托马西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低头，不再谈论自己激进的改革，去为意大利俱乐部说话，但为时已晚。

洛蒂托——意大利足坛党争的大佬

但即便托马西真的会韬光养晦地讨好意大利俱乐部，洛蒂托根深蒂固的人脉关系在亚平宁半岛可以说是左右逢源。在半个月前，多家媒体曝出“有超过半数的意甲俱乐部支持拉齐奥主席竞选意大利足协主席”，这样的戏码在世界各地古往今来的政治斗争中早已上演了多次——洛蒂托：“看，大家都想让我参选，但我‘谦卑’地不去沾染这一切。”仿佛中国古代“禅让”的故事在意大利足坛上演，“太上皇”收获口碑，然后在幕后继续着利益纠葛。

(争议中的洛蒂托）

洛蒂托的势力为何如此强大？这还要追溯到阿贝特作为意大利足协主席的时代，彼时洛蒂托和AC米兰总经理加利亚尼搞事情，通过扶持贝雷塔把持意甲联盟。2014年意大利世界杯小组出局，足协进行大的人事调整，此时洛蒂托看准机会和塔维奇奥结盟，依靠自己在意大利足坛的势力让后者成为意大利足协主席，从此塔维奇奥对洛蒂托言听计从，事实上也是在向拉齐奥主席背后盘根错节的意大利足球势力屈服。

洛蒂托的势力不仅仅局限于意甲联盟和足协，除了拉齐奥主席头衔之外，他还有萨勒尼塔纳老板这张名片，这支小球会常年混迹于意乙和意丙，自然在两个团体中能混个脸熟，于是通过这张牌洛蒂托将自己的影响力横跨了三个联盟——看看上文选票的比重，这三个联盟占了半壁江山。

（洛蒂托，意大利足坛的真正大佬）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满足于洛蒂托的权倾朝野，尤文总经理马洛塔就是一个。早在2014年塔维奇奥刚上任时，他就发表惊人言论：“洛蒂托权利太大了，意大利足协总是说的多做的少。”在他的原话里曾这么表示：“我听说了他们在谈论那些拥有多家俱乐部的老板，但是却没有讨论如何让球队建设好各年龄梯队，让球员们经常打上比赛。尤文愿意为促进意甲进步做出自己的贡献，我们也提倡改革，但是最重要的是要有人听取意见，到目前为止，竟然也没人咨询过我们任何事情。他已经到达了权力的巅峰，当一个人掌握全部权力时候，其他人就面临着陷入深渊的危险。”

（马洛塔，洛蒂托的对立面）

于是以洛蒂托为首的意甲联盟半壁江山和以马洛塔为号召的其他球队成为了相互对垒的阵营，按照媒体的说法，在意大利足协选举前的意甲联盟会议上，两个人几乎“大打出手”。意大利足协主席的选举，在这时已经没有托马西什么事情了，西比利亚成为了洛蒂托的棋子，而格拉维纳站在了对立面——媒体曝出他的支持者有意甲球队尤文图斯、国际米兰、都灵、佛罗伦萨、斯帕尔、桑普多利亚、卡利亚里、萨索洛和博洛尼亚。

虽然没有托马西那么激进，格拉维纳也还是有些许想法，出于道义上的信赖，早在半个月前两人就达成共识——如果谁出局了，那就努力让自己的选票流入对方阵营以阻止洛蒂托的野心。正因此，托马西会表态“全力支持格拉维纳”。然而，在真正的选举上，托马西的选票指向的是弃权。

政治和足球，意大利足球的酱缸

西比利亚说：“我不是个保守派，我会进行改革。”这样的语句多么熟悉，塔维奇奥在上任时曾慷慨激昂表达着自己的雄心壮志，表示要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分别去除意甲和意乙冗杂的中游球队，意甲从20队缩减到18队，意乙从22队缩减到20队；俱乐部比赛要求至少有6名本土球员上场，随后迫于压力改说法为4人；希望引进英格兰职业足球的准入条款，让俱乐部更容易签下非欧盟球员。

很显然，三年半过去，意大利足球正在原地踏步，甚至开上历史的倒车。足协实施了无关痛痒的“4+4”青训保护政策，即每支球队一线队报名表中必须有4名意大利培养球员和本队青训球员，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以外援化严重的罗马双雄来说，在与桑普多利亚的联赛里，罗马本队培养球员有弗洛伦齐、佩莱格里尼、斯科鲁普斯基、努拉、安托努奇，看似超额完成了任务，实际上常规首发只有2人，且半数均为外援，还不乏二队提上来凑数的小孩。至于洛蒂托的拉齐奥，只有因莫比莱和帕罗洛两名意大利首发早已是常规操作。

所以在塔维奇奥辞职时曾这么说：“政治的野心和分歧阻碍了意大利足球正确面对现在这些结果。世界杯出局不全是我一人之锅。”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诸臣误我，是足球人皆可杀。”文图拉战术大师级的表现让意大利无缘世界杯，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

(塔维奇奥刚收获金貘奖）

是的，意大利足球受政治干预太深了，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此前呼声很高的托马西在这半个月内形势急转直下，看看他的信条就知道了，他直言抨击洛蒂托系当选将会让意大利足球继续陷入黑暗，并表示要“让专业人做专业事”。也许正是后半句吓退了大多数投票者——谁是专业的，谁尸位素餐，他们心中自然有数，只要洛蒂托依靠自己的人脉关系一疏通，倒戈只是分分钟的事。至于洛蒂托，他今年还要参加参议院的竞选，并与贝卢斯科尼联合，政治资本是必须捞的。托马西？坏我好事者，乃伊组特！

这一切听起来让人感到绝望，当所有人都习惯了现在的既得利益，谁会愿意去冒激进派改革这个险呢，革来革去，本来有的革没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无论是洛蒂托还是马洛塔，表面看起来是竞选人之间的较量，实则是意大利足球的“党争”，一丘之貉，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东林党赢了还是阉党赢了”的问题，体系是个庞大的机器在运转，当整体都出了问题，换一个零件肯定是不行的。

从外人的角度看，能够为意大利足球作出改革的，管你黑猫白猫，都是好猫。只是想用力的人无处发力，这才是意大利足球最大的悲哀。甚至可以说，从托马西出局的那一刻，意大利彻底改革的希望基本就破灭了。

国家队和俱乐部，绕不过去的博弈

从另一个角度看，意大利球员现在的处境已经可以用“颠沛流离”来形容了。在这个冬窗两件“小事”可以从侧面反馈出这一问题——

那不勒斯打算从博洛尼亚引进韦尔迪，一切待遇都谈好了，最后球员本人选择留下，这看起来是匪夷所思的，三倍的年薪加更大的平台，傻子都会转投意甲冠军有力争夺者吧。但他害怕去那不勒斯成为替补，在最涨球的年纪，可不愿用未来的机会成本换取轮换板凳的位置。

（韦尔迪，“他留下”）

尤文图斯和热那亚小将佩莱格里绯闻传了半个赛季，最终球员选择了去法甲劲旅摩纳哥，原因无他，唯保证出场时间耳。对此在mediaset的民意调查中，75%的意大利球迷认为摩纳哥花这么多钱买个小孩是“智障行为”，按照正常的逻辑，佩莱格里应该加盟意甲豪门，然后被租借到低级别球队，打两年要么废掉要么成为新英雄。

殊不知，正是在“小妖”的年纪，涨球和大场面才如此重要。如果看看去年欧青赛意大利队的阵容，多纳鲁马、安德烈-孔蒂、鲁加尼、贝拉尔迪、贝尔纳代斯基…即便看看替补席也是星光熠熠，不会差西班牙国青分毫。然而斗牛士军团有阿森西奥这样经历过欧冠决赛的“大场面先生”，这种差异在几年后会变得更加明显。十多年前意大利国青队欧青赛打进决赛可是家常便饭，后来那批球员大多数都泯然众人，如今意大利足球引以为豪的青训还在吃着老本，但生产出的产品大多无人用或者不会用。

（2017年意大利U21名单，悉心培养就是新黄金一代）

俱乐部有俱乐部的算盘，花了钱买球员好好打联赛杯赛挣钱，国家队这东西洒洒水就好。去年夏天米兰疯狂买入11人，其中外援7人，FM大力推行国际化，蒙特拉初期的意大利青春风暴渐渐褪色；作为意甲霸主，近两年尤文图斯本土势力的地盘正被慢慢侵蚀，甚至功勋之臣马尔基西奥都可能远走美利坚；作为“世界的兄弟”的国际米兰打算走本土路线，却也收效甚微…

（过去尤文是意大利本土天堂，但此尤文非彼尤文）

在刚刚过去的意甲第21轮和第22轮，意大利球员分别有95人和96人，徘徊在43%-44%比例的区间。要知道，本土球员大户是萨索洛、斯帕尔、克罗托内、卡利亚里这样的中下游球队，只有联赛第22轮的AC米兰一支豪门球队派上了7名本土首发。这意味着大部分意大利球员没有征战欧战的机会，意甲正迎来外援的黄金时代。意大利的世预赛出局无疑加速了这个进程，在冬歇期，力图保级的维罗纳和贝内文托都疯狂囤积外援，截止到1月25日，贝内文托冬窗签下的7名球员，全是外援。

早在孔蒂执教的时候，就曾直击过这个问题，表示意大利缺的不是优秀的球员，而是给这批球员比赛的机会。这名铁血教练曾因为国家队集训时间的问题多次要求足协与俱乐部协商，最终大多不了了之。现在看起来，无论大家有多少精忠报国的誓言，有一个道理却是真实的——利益是永恒的。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可以预见的是，无论谁当选意大利足协主席，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背景下，想要进行翻天覆地的改革几乎不可能。当自己都没有从头来过的勇气的时候，便应了那一句老话。“毁灭你，又与你何干？”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这个世界基本的法则。

马尔蒂尼说，如果回归足球圈，他只会为AC米兰和意大利效忠。这是意大利名宿爱国言论的冰山一角，然而无论教练还是名宿，他们都或多或少这么说过，却少有人会涉嫌踏足这一片酱缸之地。人生阅历这么丰富的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无论谁成为新主席，保障组织利益都是首要任务呢？

这让笔者想起了意大利电影《小镇风云》，讲述的是一个西西里岛的小镇由充满欺诈的镇长领导多年，又准备用各种欺骗的方式再次赢得选举，并保留他的权力。人们已经习惯了政治漩涡和政治交易，只想随波逐流。这时一名50岁的正直教授赢得了选举，渴望创造新的秩序。然而人们习惯了循规蹈矩，即使黑白颠倒，多数认同即为正确，终于新的光明只停留在呐喊的阶段，最终放弃改革迎回了老的镇长。水至清则无鱼，想要改变又拒绝改变，安逸与守旧地成分大过冒险与变革的精神，很多事情就会畏葸不前。电影说的是人性，选举的博弈又何尝不是人性。

多名意大利足球资深媒体人都表示：意大利足球已经死去。在写这篇文章之前，笔者也和一名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坚守意大利足球的死忠前辈交谈。笔者很遗憾地说道：很可惜，意大利足球正在慢性死亡。前辈回复道：意大利足球，两个月前就死了。

笔者不惮以最悲观的视角去做最坏的打算揣测，但也不至于如此悲观，我们依旧能看到的是，近些年越来越多的意大利小妖涌现，上轮意甲刚刚梅开二度的小基恩就是一个。蓝色是忧郁的，但光明也会在黑暗中传承，2020年和2022年我们依旧会怀着赤子之心去期待。

不经历一番彻骨寒，怎得梅花扑鼻香。只是不知道这寒冷要持续多久，如果只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望变革能够到来。因为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便是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它，不是吗？

相关链接：

【从拥有一切到走向幻灭——意大利足球的死与生】

（来源：爱搜体育网编辑部）